帶著傷口的微笑-強震後的尼泊爾

很多人喜歡用傷疤來形容所經歷過的傷痛,傷疤背後都代表堅強的故事,勇感的象徵。而現今強震後的尼泊爾卻還是一個傷口,一個還未痊癒後形成疤痕的傷口。這國家現在就像一個男人即使身上帶著傷,也要堅強外出工作養家活口,他相信苦中做樂的微笑會忘記傷痛,用樂天的微笑來期待一切都會好轉。

知名的旅遊書曾說,很多人第一次來尼泊爾,是為了這裡的高山,第二次來尼泊爾會是因為這裡的人民。當我第一次來這真是為了這裡的高山 美景,那時就帶著那本知名的旅遊書,也沒翻到這段話,而現在第二次再來尼泊爾我看到這段話。真是想親眼看看尼泊爾強震後的生活,尼泊爾就成了我第二次流浪的起點。

剛到尼泊爾漫步在加德滿都時,你會開始相信尼泊爾這次的強震,真沒媒體所說的那麼嚴重,道路還是完整,街道上的房子還是一樣熟析的在那。然而,當你休整好褪去長時間轉機的疲累後,開始走進當地人生活的小巷時,你對這國家會再次帶有矛盾的讚嘆。

在觀光客會去購物熱鬧的街道都是現代的建築,大多都耐得住這次強震。而當地人生活的社區都有近百年歷史,機乎沒有鋼筋水泥的結構,在這次強震有少許的倒塌,沒倒塌的房屋結構大多也變形了,用肉眼就看得出房屋已經歪掉了。就簡單在一樓的外牆支撐少許的木頭支柱,斜斜的的頂住。就繼續樂天的住在屋裡,小朋友繼續開心的在屋外玩耍,人們就面帶微笑的在房子前繼續工作著。

社區的道路經過強震已變得上上下下的坡折,路面也沒泊油和水泥,坐在計程車上就好像跑拉力賽,司機也一直笑笑的問你從那裡來。附近居民走在這樣的道路,那表情看似見怪不怪,原本就塵土飛陽的道路,一台車過去又更塵土飛陽了。

我拍了許多人們在柱子前生活的照片,當我把這些照片分享給青旅尼泊爾的工作人員,詢問他們這些照片的故事,是否有紀錄著尼泊爾的現況?他們看著照片微笑點頭說: Yes.Nepal people is relax。這樣浪漫到樂天的生活方式,不知是這國家長久的經濟 政局的動蕩不安,讓他們習慣竟改變不了現狀,倒不如開心的過每一天,還是尼泊爾人的天性就有大家所羨幕的樂天。

在加德滿都待了時間越長你越發現,現在的加德滿都跟你兩年前的認知真有些不一樣了,說不上是些微還是很大的改變。我帶著勇氣和有限的經費,來到這想親眼紀錄強震後的尼泊爾讓更多人知道,而這樣的理想在我到加都三天後,我差點被現今泥泊爾的高油價嚇得退卻了!也嚇跑許多觀光客,走在泰米爾街頭人潮觀光客真的少了很多,登山客少了更多,華人少了更多、更多。

許多熱鬧的餐館現在都門可羅雀,我常去的中國小餐館,是一個尼泊爾青年在經營,先前去他都回用溜的中文跟你熱情打招呼。現在每次經過整間餐館都只有他一個人,坐在櫃檯低頭默默的滑手機,神情也漸漸黯淡。

在尼泊爾政黨論替後訂定的新憲法,不再保障尼泊爾境內印度族裔的馬德西人,修憲結果不是印度想看得,然而尼泊爾已近四十年完全依賴印度進口民生物資。印度大國毫不留情斷了尼泊爾石油的供應,關了印度進尼泊爾進陸路的關口,斷了石油,斷了讓一個國家微持民生 經濟最主要的需求,也斷了人民需要的醫療藥品。

然而這強震後再加上斷油危機,很多人會跟我出發之前一樣覺得,尼泊爾街頭應已是百業消條,可是白天交通依樣的擁擠,而不是印度斷了石油輸送,為何街道的交通還是如此的擁擠、堵塞?

當你的生活是開巴士或計程車來養家活口,即使賴以生存的石油沒了,自然就要想辦法找油。熟尼泊爾的朋友跟我起,雖然中國有支援數量相當的石油,但!這國家還有太多人需要石油來維持生計,在加油站要排隊兩天才能加得到油,往東開到印度的邊境買黑市的油,價格更高到嚇死人!當然這些都會反應在搭車成本上。

客運小巴為了賺回成本都嚴重的超載,車內的人擠得像沙丁魚,車頂都坐滿了人,我根本無法達巴士。在城市移動都需搭計程車,而計程車的價格殺完價都已是斷油前的三倍起跳。

這常來尼泊爾的朋友說起有沒有發現,這次來尼泊爾都不斷電了。因為先前尼泊爾都把自己的國家的電送到印度,換取石油和天然氣,電不夠用時只能對自己國家限電、停電,現在跟印度關析不好了,不需送電了當然也不停電了,但!也缺油和天然氣可用了。

說到這我真明了現在加都的青旅,為何都沒有熱水可洗澡,小朋友都要在下午時在戶外洗澡,即使在在陽光普照的中庭,每沖一次水小朋友都冷到機機叫,在一旁的老奶奶看得笑開懷。先前剛到尼泊爾時,我ㄧ直覺得尼泊爾人真時髦!頭髮都塗了髮油服服貼貼,煞是好看。現在加都青旅沒熱水,當我三天沒洗澡時,我的頭髮與開始油亮、服貼起來,也煞是好看,我也懂了我所謂的時髦。

尼泊爾的斷油危機經媒體大幅報導下,是大家所關注的議題,沒燃油民生和經濟一切都會停擺。沒天然氣沒熱水洗澡,生活也還過得去,天然氣短缺這議題自然就被忽視了。

而生活在台灣無法想像不便的人們,在我鏡頭下都擁有無比歡樂的笑容和堅毅的神情。我曾一度懷疑是不是我刻意想拍下這裡的美好,讓人們對尼泊爾再有嚮往,再想來到觀光消費改變他們的生活。強震過後讓加都更塵土風陽,空氣品質更差了,街道都矇上一層薄薄的塵,重要經濟來源的觀光也矇上一層層厚厚的塵。

我再回頭看著這幾天拍下的照片,那一切笑容和眼神都是真切的,那是我不畏迷路和和對他們的關心拍下的照片。常常我躲在一旁拍攝,被發現時主動送上一個微笑和問候語,憂傷的神情馬上就會給你一個微笑。尼泊爾是一個對攝影師和觀光客很友善的地方,只要他們發現你是真心想關懷他們,他們就會給更多的微笑。是的!我更堅信我的照片和文字,只會寫下、拍下我看到的最真的感受,不矯情做作、造假。

如果人們因為強震讓許多名勝古蹟倒塌、斷油危機、空氣品質更差而畏懼來到尼泊爾,那就不會看到和感受到這裡的人民,在逆境中是多麼堅毅的生活著,多麼活在眼前一切的當下。人們常說愛是人類最重要也是最偉大的資產,我說除了愛還有那面對逆境的勇氣。那勇氣在你、我之間與身俱來就存在了,在太安逸的環境久了,人就會忘了那一直在身上、在心裡的勇氣。

我又帶著一張單程機票和相機就支身上路,想看看自己在逆境的勇氣還在嗎?也許我是一個對領悟人生道理資質非常差的人,再加上固執,沒辦法從書上或從長輩的教誨中學習成長,非得要讓自己流浪親身辛苦去感受,才會懂一些很平凡的道理。無論如何我想趁我還單身還有體力時,貪心的想看看外面世界的樣貌。



發表迴響